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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藥物名冊】人人都問醫生為何開不到藥 陳沛然醫生

2017年6月30日  明周
今年5月,急性肝衰竭病人鄧桂思兩度換肝,揭發聯合醫院漏處方乙型肝炎藥事件,引起社會關注。為此,腸胃及肝臟科專科醫生陳沛然,亦曾翻查醫院電腦處方資料,他在「開藥」一欄,輸入類固醇,視窗彈出問開類固醇原因, 但是沒有乙型肝炎提示;開另一個提示視窗,只有藥物敏感和不良反應選項,也沒有乙型肝炎提示。

「最後也找不到醫管局總部乙型肝炎用類固醇指引。」

根本的問題 是錢的問題

他說,事件在業界更引起另一個討論:「藥物名冊令某些醫生無法處方乙型肝炎藥。」他出任立法會議員的九個月來,首次收到不少醫生部門求助,「事件不是開漏藥,而是乙型肝炎藥,只限某些專科部門才可以處方,有些醫院更是沒有這種藥。

「醫管局總裁說『不開藥就是錯』,那麼即是指整間醫院都錯了。」他曾在立法會提出質詢,但覺得受到冷處理,他慨嘆:「我的責任就是有什麼問題盡量問,其實,一直都是錢的問題。」

陳沛然說,從前他當前線醫生,很少去探究局方的管理問題。而當上立法會議員後,他仍無權知道藥事管理委員會的內部架構。例如,究竟哪些人在委員會?哪些人審批名冊?

他用了很多時間,才在各渠道如立法會文件、醫管局年報和工作計劃中,找到零碎資料,其中找到的人名,只有將於明年4月退休的醫管局聯網服務總監張偉麟一人。

「醫管局不是所有東西也公開。我們醫生會收到資料,告知藥物價錢變動,比如一些胃藥或血壓藥時,以前覺得好貴,因為它過了專利權,突然減價減得好厲害,那我們可以考慮處方的選項多了,這些資料未必會公開。」

2000年,陳沛然醫科畢業,當時他手執一本專屬醫院的藥物名冊,翻着來看症,「胃藥當年有三頁紙,約三十款;血壓藥,也是約三十款。」2005年,中央藥物名冊推出後,我印象中藥物選項是多了,而他每次門診,亦會花上時間為病人解釋「為何一些新的膽固醇或血壓藥,沒有列入藥物名冊,為何要醫生寫紙給病人出去藥房買」。「其實都幾辛苦,人人只問醫生為何開不到藥,卻不會問藥廠為何夠膽開出天價的藥。」

他認為,有時所有新藥或靚藥,只是一個廣告效應。「對我們來說,只看手上的藥,是否幫到病人,而大部分也可。原理就如飲可樂,普通版的可樂足夠應付,不必要特別版或印度版的可樂一樣。名冊有一千二百九十五種藥,是足夠。因為我們要記二百種藥也有困難,每種藥的名稱、分量和處方,搞錯就會變醫療事故。」

數量不是大問題,限制使用才是大問題。他認為藥物名冊有時限制了醫生和病人用藥。「好多藥,某些專科醫生開得,某些唔開得,情況就如乙型肝炎藥,名冊只說明肝科、腫瘤科、急症室和兒科的醫生才開到,那麼問題就發生了。其實,這只是為了控制藥物開支的問題,但作為醫生,覺得幾百萬幫到病人也值得,標靶藥一年三十萬元,能延長一至兩個月壽命,甚至買個希望也是值得的。」

他說,暫時慶幸醫生尚未被限制處方上的開支,「如果醫生限制醫一個病人只能用一千元,就大件事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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